那些統治者們的學問

要了解西方文化,得從他們的菁英教育入手,你知道西方古代的貴族菁英都學些什麼嗎?

Freedom

自由一詞對現代大多數人而言並沒有太多的感覺,我們生而被教育人都是自由的。但對古羅馬人而言,”自由”一詞意義非凡,他很明確的表示你不是一個”奴隸”並且有資格可以擁有並管理”奴隸”。在羅馬身為一個自由人,你就有參與公共事物、公共政治,享受公共設施、教育的權利。

Liberal Arts

這個詞有些難形容,文科教育、通識教育、自由藝術…這些詞都矮化了Liberal Arts,這是中古世紀西方貴族必修的學問,也是一個自由人必修的技藝。
一個自由人需要學些什麼呢?你可以說這是統治者的學問。孔子大概會很認同這樣的學問,對照中國春秋戰國時代,貴族需要學習孔子所說的”六藝”。哪六藝呢?射、御、禮、樂、書、術。而西方的菁英教育則有所謂的”七藝”。

1.Grammar-文法

所謂文法,其實在古代歐洲專指拉丁文,拉丁文相當於中古歐洲大陸的上流社會普通話。而當時的英語、德語都只能算是地方方言。掌握拉丁文,你才能融入貴族社會,參與國際交流,進而擁有影響力與政治權力。很多人或許覺得中古世紀太遙遠,但拉丁文的影響直到近代才慢慢式微,許多美國名校的校訓都是拉丁文。哈佛大學的盾形校徽上就印著拉丁文”Veritas”(真理)。

2.Logic-邏輯

你一定常常聽過這樣的話:這個人講話好沒邏輯。究竟何謂邏輯,這又是一個只能意會難以言說的學問。一般人心中想到邏輯嚴密大概會直覺想到福爾摩斯或柯南吧!而古代貴族學習邏輯的目的很簡單:讀懂書籍。
邏輯是種思考的能力,有了邏輯你就能了解並分析他人的觀點,再闡述自己的觀點施加影響力,沒錯在古代貴族交談的政治語言上,影響力是非常重要的,而所謂的影響力不光取決於你的身分地位,更多取決於你談話中的修辭與邏輯。
隨著時代演變,工商業革命後大規模陌生人合作的產生,邏輯的重要性有增無減,現代大學生寫論文說白了就是訓練邏輯與思考能力。

3.Rhetoric-修辭

如果說邏輯是座能量充沛的發電廠,那修辭就是將能量輸出到家家戶戶的電網了。權力與影響力不斷更迭,內容不同,但影響範圍藉技術進步之賜愈來愈大,傳播介質不斷升級,而形式不外乎”寫作”與”演講”。
你一定聽過馬丁.路德.金的I Have A Dream, 細讀整篇講稿並沒有用到太艱澀的單字,但整篇講稿充滿韻律與畫面感,激昂又不至於太煽情,這是修辭的功勞。
美國前總統歐巴馬是公認的演講高手,他的每次演講都是經過一整個團隊反覆修改講稿調整修辭與用語的結果。所以說修辭是西方菁英教育中非常重視的一門學問。
好的修辭能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把整篇文章讀完,然後填完問卷,接著又在不知不覺中受到影響學好英文,多麼美妙^^

4.Arithmetic-算術

不同於Mathematics,算術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方便貴族理財、記帳、管理財產。根據考古發現,人類文字的出現主要目的也就是為了記帳,收稅,所以說語言先於文字。
時至今日,算術的發展早已成為一門專業艱深的學問:數學。他是科學之母,確難以具象化,他是思想世界的一次遠征,一場探險。所以數學家常常是週遭人眼中的怪咖,只能說對數學價值理解深刻的人,他們的精神世界必定是普通人難以理解的。

5.Geometry-幾何

如果說數學是現代人智力的訓練與探險,那古代貴族的智力訓練就是幾何學。幾何學對於現代西方世界的影響非常巨大,古希臘的歐幾里德發明了工理化的幾何體系,將幾何學建立在五條公理和五條公設的基礎上,然後用純粹的邏輯推理,演繹出整個幾何學。
美國總統林肯為了要說服國會解放奴隸,到國會演講時,不帶任何法律的相關書籍,只帶了一本歐幾里德的”幾何原本”。在國會,林肯高舉這本數學書說道:整個幾何學的定理和推理都離不開其中一條公理,那就是所有的直角都相等。既然所有的直角都相等,那為何人不能平等?這讓反對解放宣言的議員們都語塞了!
你現在聽起來似乎是詭辯,但這是西方菁英教育的傳統,也是那個時代國會菁英們所學習的內容。想想林肯這段推論結合了七藝中的哪些技藝呢?

6.Music-音樂

大多數有小孩的家長送孩子去學音樂,都以陶冶性情增加氣質為目的,學習樂器大概跟背誦唐詩三百首一樣,方便在年節家族聚會時輸人不輸陣比拼才藝。而在古希臘,音樂被視為與世間的法則有關。畢達哥拉斯從數學出發提出了一整套音樂理論,發明了我們今天音樂上使用的八度音。
對西方菁英教育而言,科學與藝術等價,都是在攀登真理的山峰,只是選擇了不同的道路,而越接近真理的山頂,不同的道路之間距離就越近。莫札特的音樂中,轉調的位置經常會落在整首曲子的黃金分割點;普朗克天馬行空的提出了光亮子假說促成了後來量子力學的誕生;愛因斯坦如果不是一頭栽進理論物理的世界裡,大概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小提琴家。

7.Astronomy-天文學

星座運勢在現代已經是一個龐大的產業,由此誕生出的各種老師成了許多人的精神糧食。天文學存在於各個古文明,中國古代也有天文學,不過跟平民百姓完全無關,是一種帝王之學,天上星區對應著人間格局。
古代西方天文學則包含著占星術,前面說過音樂是人世間的法則,天文則是自然界的法則,而西方天文學更多的是融合了幾何學與數學,托勒密透建立了地心說模型,哥白尼建立了日心說模形都是從幾何與數學基礎上觀察推論而得,這些可以說都是現代科學精神的基礎。

時至今日,”七藝”早已慢慢演化成不同的學科。而學習的本質從來沒有變過,都是為了培養具有自由意志與獨立人格的人。很多歷史學者探究西方文明為何能在近代科學與文化發展主導世界,原因之一是科學的體系化,強調邏輯推論及對於現實世界的觀察。

這是西方的傳統也是我們可以借鑒的優點,學好英語是接觸西方文化最簡單的一步。中文是詩的語言,很豐富優美也容易讓人多愁善感;而英文更強調邏輯,更直接也更簡潔。當你在東方文化的內核中裝上西方文化的驅動程式,輸出的結果必然更高級,也能更好的對接上這日益複雜多變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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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thought on “那些統治者們的學問”

    1. 一篇值得所有大學生精讀的好文章,特別是以中文為母語的學生。文中說:…中文是詩的語言,很豐富優美也容易讓人多愁善感;而英文更強調邏輯,更直接也更簡潔…,說得真好。我們不要妄自菲薄,中文,尤其是中國字,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至寶,我們千萬不可以拋棄,就讓我們大聲說:我是中國人,我愛中國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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